[分享]为何拟物化建筑总丢失“物”的美感?

皇冠报导:
标签: 都江堰万达城 迪拜哈利法塔 作者 l Zaki 投稿请联系:jzxy-gtn 或发至邮箱:media@archcollege.com 2020年4月16日上午10点,恒大顺利举行了广州恒大足球场的开工仪式,该足球场以“荷花绽放”为造型,总投资120亿,占地约15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30万平方米,可容纳10万观众——将超过西甲豪门巴塞罗那高达99354座的主场诺坎普球场,计划打造成世界规模最大、档次最高、配套最全、科技含量最高、座位数最多的国际顶级足球场,为了达到这几个“世界之最”,恒大在竞标之前就做足了功课——得知南站附近要规划建设专业足球场的第一时间便邀请来自美国、德国、英国等国的8位建筑大师参与设计,最终美国顶级设计公司Gensler副总裁Hasan. A. Syed方案从数十套优秀设计中脱颖而出。 据报道,“这座足球场既彰显了广州的花城特色,也蕴藏着翠盖佳人高洁的花语,寓意着花城广州永远盛放以及中国足球的坚韧品格,充分融合浓郁的中国传统文化”,恒大集团董事局主席许家印也深度参与此次设计,亲自构思概念、修改方案、规划商业业态,倾注了大量时间和心血。用恒大总裁夏海钧的话说“恒大足球场将称为媲美悉尼歌剧院、迪拜哈利法塔的世界级新地标,也是中国足球走向世界的重要标志”。 方案在网络公布后立时舆论哗然,不乏大量批评的声音,有读者直呼“秦岭淮河以北的建筑审美急需拯救”、“这种高饱和度的表现图、直接放大的具象形态、缺乏尺度感的建筑效果完全违背了建筑行业的主流审美和设计手法”、“设计师无底线地顺应甲方”、“佛法无边,功德无量”、“没有设计,只有模仿”、“北有大裤衩,南有大菊花”,也有网友认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审美观不同很正常,没什么好指责的”。关于审美的问题当然是“各花入各眼”,笔者不作过多评论,也正是因为大家的喜恶和审美不尽相同,我们的大千世界才如此多元。我想起库哈斯在接受腾讯文化采访时被问到关于“深交所被称为深圳最新丑楼”的问题,库哈斯回答说:“建筑就是建筑,我不想辩论它的美丑,我只能说设计它用了许多精力,我完全不在乎为建筑物取绰号……你真的认为深交所很丑吗?”。 我想重点讨论一下建筑中具象与抽象的问题,我们都知道艺术是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的,所以求“意”远比求“形”更难,《摄影构图学》中有这样一段话:“任何一种艺术,如果它自觉或不自觉地模仿其它艺术的话,那它就是否定了自己作为一种艺术的价值”,优秀的艺术品当然是能反映自然界的某些要素的——例如线条、形状、颜色和质感,但拙劣的作品几乎都只会生硬地模仿自然存在之物,很少注意这些要素。而我们观察船、帆、花、桥、树或人物时,应该撇开它们的共性特征,将它抽象成美学要素。即便高迪等革新派建筑师主观上从自然形态寻求建筑灵感,甚至有时直接模仿自然事物,但最终的建筑看起来不会很具象,而如果要达到高度的具象,往往会牺牲很多其它要素,因为建筑设计中需要我们反复推敲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将具象的概念进行抽象表达,这就意味着不仅要有具象的概念,还要将它与复杂的环境、功能、结构、构造等要素有机结合,如果只是单纯模仿具象的自然之物,有过度简化问题之嫌,没有正面回应建筑研究的过程。例如MAD设计的南京证大喜马拉雅中心对具象山水进行抽象化处理,以曲线百叶和玻璃切面形成山峦的造型,扎哈·哈迪德做的广州歌剧院也对珠江畔的两块鹅卵石进行抽象,通过定制的增强石膏玻璃纤维模板实现鹅卵石的平滑细腻,这都是建筑实用性和建构的体现。 △ 证大喜马拉雅中心,南京 △ 广州歌剧院,广州又如Sancho Madrilejos做的西班牙Valleaceron教堂是以对一张纸的大量剪切与折叠作为具象的概念,但在设计过程中建筑师考虑到每片混凝土斜墙都需要单独的支模,无法真正做成“一张折纸”的状态,而且折纸的洞口和缝隙在真实建造中必须通过技术手段封闭起来形成气候边界。 △ Valleaceron教堂,西班牙恒大足球场的莲花形态不禁让我想起肯尼斯·弗兰姆普敦(Kenneth Frampton)在《建构文化研究》中说:“雷姆·库哈斯的央视大楼以及赫尔佐格和德梅隆的鸟巢,这两个案例中我们看到的都是奇观性建筑——从建构诚实性和工程逻辑性的角度看,它们都乖张到了极端:前者概念上夸大其辞,杂耍炫技,而后者则‘过度结构化’,以至于无法辨认何处是承重结构的结束,何处是无谓装饰的开始。尽管两个建筑都树立了令人难忘的形象,但人们仍然有理由认为创造引人注目的形象并不必然要在材料使用上如此丧失理性”,弗兰姆普敦说的“建构诚实性”是指建筑的结构构件、围护构件等元素的存在是否有它的必要性,所以如果恒大足球场中这些构件脱离结构的真实需求和功能性而仅作为“想要塑造莲花形态”的装饰或表皮,它便会背离建筑存在的本意,失去建构的真实性。如果这些视觉性构件只是随波逐流的技术符号,没有表达建筑材料、建造和工艺的特征,还对现代建筑的“材料原真性”的美学信条有所动摇,那当然是值得思考的,所以同样是莲花的具象造型,我们会发现也有不少建构方面可圈可点的案例,而恒大足球场目前的效果图看不出具体材质、细节和构造做法,或许与建成效果出入颇多,也许在后期施工投入足够心血,例如莲花花瓣是否承担结构作用、莲花的形式能否与体育赛事功能(例如看台或楼梯)结合、花瓣之间如何连接、节点怎么做等等,建成之后公众的评论可能出现一些新声音。 △ Lotus Temple,新德里,印度 △ 佛山世纪莲体育馆,广东 △ Bahá’í Temple,智利其次,尺度感是建筑设计乃至美学中极其重要的一环,而建筑本身对我们来说就是尺度相对巨大的人造物,想要产生美感更非易事,而一个在小尺度下具有美感的物体直接成倍放大到建筑尺度,它给人带来的审美愉悦也会随之放大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所有的美都有特定的尺度,如果为了达到所谓的还原具象事物而大量堆砌冗余的建筑构件,造成极其失真的尺度感,尺度的变化让事物原本的美感和韵味荡然无存了,这既违背了美学原则,也不符合建构的逻辑,而抽象化的打磨囊括了设计师的思考,比具象更有复杂性。隐喻与具象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深沉含蓄,后者直截坦率,正如Charles Jencks所说:“我认为建筑语言中第一个要素就是隐喻,人们总习惯用类似的物体来衡量一座建筑”,例如悉尼歌剧院的隐喻使公众对它的描述五花八门——“白帆”、“白色贝壳”、“花蕾”……而柯布西耶的朗香教堂也有五种隐喻的意象——祈祷时合十的双手、修道士大兜帽、贝壳、轮船和鸭子,Charles在《后现代建筑的语言》中继续写道:“柯布西耶仅仅承认两种隐喻,两者都很深奥:弯曲墙面的‘视觉的声学’能塑造四周的形状,好像它们是“声音”……和屋顶的“蟹壳形”。然而建筑的隐喻比这些更多,简直是多如牛毛,满载着各种可能的解释”,如果把拟物说成是隐喻,那就是把设计师的主观思考混淆成公众的解读,是本末倒置、倒因为果的。如果恒大足球场是“预先设定好莲花模型,让几个设计公司按照莲花去做方案然后从中挑选‘做得最像’的”,那确实只能算是对莲花的拟物和模仿,而非隐喻。 最后,建筑不是雕塑,建筑的形式必然要反映功能,形态上的拟物似乎让人觉得设计者缺乏设计思考,略显粗糙,虽然建筑师和雕塑家所做的都是创造形式和体块,但把建筑与雕塑混为一谈明显是有问题的,它们的本质区别是实用性,建筑的形式是设计师为了满足使用者不同活动需求产生的空间结果,而雕塑是纯粹供人们欣赏它的造型,人们对建筑物不仅要欣赏造型,更重要的是使用它的内部空间,因此建筑的美是处于实用主义的美与艺术美之间,它的形式语言更多偏向抽象化和几何化,有独立完整的形式逻辑,无须模仿自然或社会中的事物,雕塑则更多模仿或再现自然中客观存在的形象,所以建筑的实现过程必然比雕塑复杂得多,会受到自然、人文、社会、政治、经济等复杂因素的制约,既要考虑时代特征、文脉地域、技术材料、结构构造、材料造价、环保安全等层面,还要兼顾形式美——立面构图比例、秩序韵律、空间序列、结构细部……而具像化的拟物手法导致设计师在创作中过度强度模仿自然事物的造型,用直觉取代理性,忽视了功能和经济性。文丘里在《向拉斯维加斯学习》中用术语“鸭子”来提出直白地将建筑形式表达出来的后现代时期奇形怪状的建筑,它们是单一冷漠、缺乏时代感的建筑设计,文丘里是在提出一种批判:设计师不该忽略当代社会中的文化特征,反对提倡崇尚现代主义大师的英雄主义作风,强调个人表现和演绎,主张建筑风格多元化。又如隈研吾在东京为马自达汽车公司设计的M2项目,将古希腊爱奥尼克柱式比例上直接放大8倍,以此挑战传统的规矩和界限,充满后现代趋向,这也是隈研吾的批判,所以无论这些具象建筑是低俗怪诞还是丑陋平庸,它们都终将是建筑历史的一部分。 大量出现这些拟物建筑恰恰说明我国巨额财富的迅速累积和审美、艺术、文化发展的相对滞后,所以各地不断涌现出模拟酒瓶、飞碟、海螺、火箭、水晶、宝石、船帆、荷花、灯笼等或传统或现代意象的建筑,只要有钱,任何具像化建筑都能落地生根,无论美丑,它终将矗立在那里几十甚至上百年,存在于人们的笑谈之中。最后给大家展示一些各地关于“荷花”造型的拟物建筑大盘点。 1.常州武进莲花馆,2.广州万达旅游城,3. 都江堰万达城展示中心,4. 越南Hanoi Lotus,5. 佛山世纪莲体育馆,6.印度新德里Lotus Temple,7.智利Bahá’í Temple,8. 济南万达城展示中心哪朵莲花是的你菜? 来源网络,内容仅做学习分享,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黄金城网址_新黄金城网址_新黄金城hjc